雪域的祝福

連續兩個周末，我都在啟德做義工。

我曾多次到西藏旅行，對唐卡有一種特別情感。最近在啟德舉行的「雪域的祝福」大型唐卡展，令我能以導賞員身份，近距離感受它們。展覽展出三十七幅逾百年歷史、極為珍罕的唐卡，規模甚至被佳士得亞洲區主席程壽康稱為「百年一遇」！策展人劉洪文燕指出，唐卡不僅是一種藝術形式，更蘊含祝福，公眾免費入場。作為收藏家，她謙稱這些唐卡，不屬於她，萬般帶不走，都是大家的。

很多來看唐卡的朋友，對當中描繪的「忿怒相」，非常有興趣。「忿怒相」是佛菩薩、護法或本尊展現出的威猛、憤怒、怖畏的外貌與姿態，除具兇猛威嚴的面容與行動力十足的肢體動作外，更身披獸皮，手持金剛杵，頭戴骷髏冠，腳踏魔王，以表達力量與威懾。有公眾聽見，有些護法更是傳統中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所變現，問我為甚麼要這樣？然而，威嚴只是表象，內心卻是最慈悲。力量和威懾，並非要殺戮，反而是用來降伏——先要破除眾生的執念和煩惱；再者以慈愛感化魔障外道。

說到以慈悲來抗敵，佛教中有懷愛、懷業。一般人往往會想到把愛人勾召過來，對自己順服。但這只是世間對懷業的一個膚淺理解。佛教的懷愛和民間的和合之術不同：不為自身利益，而是幫助信眾攝受眾生，增進人緣，廣行菩薩道，利益他人。小至個人，大至弘法利生，如果別人對你沒有心生歡喜，則無從布法。

我在展覽會做義工，很多人懇切感謝，都說從未見一個展覽有這麼多導賞員在現場細心解說。大家不用言謝，因為每位到訪者都是「乘願而來」。沒有前生發願，又何以有緣，聽見我們今日為大家道出一個個故事？